第三章｜东宫召见

    沈晏承是在把他放进自己的掌心。

    掌心很暖。

    可掌心也能握碎人。

    赫连缜低声应道：「臣子遵命。」

    他转身yu退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沈晏承忽然开口：「赫连缜。」

    赫连缜停下，回头。

    沈晏承看着他，声音很低，像怕被谁听见：

    「你在晟国，只有一个人能保你。」

    赫连缜眼睫微颤：「谁？」

    沈晏承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他，目光深得像雪夜。

    赫连缜忽然懂了。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，笑意极淡，像一场注定会碎的梦。

    「原来如此。」他道。

    他行了一礼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门关上时，书房里只剩炭火声。

    沈晏承站在原地，许久未动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指腹轻轻摩挲方才替赫连缜拂雪时触到的衣料。

    很薄。

    像那人一样——

    看似柔弱，实则锋利。

    沈晏承忽然觉得，这把刀……

    他可能真的会握得太久。

    久到割破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