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灯
接下来的几日,洛千寻便在这座繁华的都城中,与重伤未愈、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夜澜,开始了如履薄冰的暂居生活。 夜澜醒来后,身体依旧虚弱得厉害,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各处伤口,尤其是下身,疼痛和不适感持续存在。但比身体伤痛更让洛千寻头疼的,是他醒来后表现出近乎偏执的分离焦虑。 只要洛千寻的身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,哪怕只是去房间另一头倒杯水,夜澜的眼神就会立刻追过来,淡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里面盛满了不安和隐忍的恐慌。若是洛千寻说需要出门一趟,无论是去药铺抓药、购买必需品,还是仅仅是想去街上探查一下情况,夜澜的反应都会异常激烈。 他很少再像最初那样直接开口阻拦或哭求,只是会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她,那眼神里的脆弱和依赖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洛千寻牢牢缚住。有时,他会伸出手,轻轻拉住她的衣角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着。更多时候,他会下意识地去摸身边那根灵藤,仿佛那是他与洛千寻之间唯一的连接。 洛千寻理解他。他的世界,在短短时间内崩塌又重建,而她是那重建世界里唯一的光和支柱,他害怕这光熄灭,害怕支柱离开。 因此,洛千寻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安抚他。 她出门前,总会一遍遍耐心解释自己要去做什么,需要多久,保证一定会回来,她会让灵藤分散夜澜的注意力,她尽可能缩短每次外出的时间,办完事立刻返回,绝不在外多作逗留。 即便如此,每次她推门回来,总能对上夜澜瞬间亮起又迅速掩去,如释重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