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信仰
这个词一出现,我就立刻感到不适。 因为「正确」太像蔷薇会用的语言。 太像系统会用的语言。 太像把活人压进流程里的语言。 我只能把它换成另一种更脆弱、也更诚实的说法: 她不像在说服任何人。她只是在承担自己选过的方向。 梦的最後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 那一眼没有安慰,也没有指引。 只像是在确认:我仍然站在这里,没有逃走。 然後我醒了。 房内仍是卧室的气味,仍是蔷薇的旗纹,仍是我手上的戒指。 一切都稳定得令人窒息。 我坐起来,忽然明白: 苏菲亚的不屈,像现世某些人一样,无论现世怎样变,总有廿一世纪的人类坚持真善美。 而在这段记忆里,我不被允许「推翻」信仰。 我只能看见信仰如何把人变得合理,如何把合理变成不能质疑。 而我最害怕的,不是蔷薇被称为神。 是我发现——我差一点,就会真的把它当成神。 但身为塞珊娜的我,是不需要明白这些事,否则就是破坏流程。